“跟彪哥提钱?寒碜我呢?”杆儿一摆手。
范德彪也不客气,把东西往胳膊底下一夹,又指了指墙角的背篓:“背篓也借我使使。”
“您要那玩意儿干啥?”杆儿说着,已经把背篓提了过来,竹编的,半人多高,底子结实,就是背带磨得发白了。
“装鱼。”
杆儿乐了:“行,您可别给我弄丢了。”
“丢不了。”
范德彪把鱼竿往背篓里一插,背起来,出了门。
出西直门,走了一个多时辰,进山,翻梁,下沟,找到那个水塘。
水塘还是老样子,碧绿碧绿的水面,芦苇比人高,山溪叮叮咚咚淌进来。
范德彪站在塘边,点了根烟,四下看了看——这地方,确实隐蔽。
他在岸边湿泥里翻了几条蚯蚓,挂上钩,甩竿。
浮漂落水,稳稳立住。
半根烟的功夫都不到,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范德彪手腕一抖,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甩着尾巴飞出水面。
“嘿,有戏。”
摘鱼,挂饵,甩竿。
接下来就跟下饺子似的,浮漂刚站稳就往下沉,一提一条,一提一条。
鲫鱼居多,巴掌大小,偶尔有条三四两的就算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