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滚烫的饭盒。
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这是昨天那顿豪门盛宴的余温。
但此刻,林小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的小圆桌坐下,看着手里那张早晨打车来上班的发票——23块钱。
她还在为了这23块钱心疼了半天。
而就在这一墙之隔的交易室里,就在她纠结这23块钱的时候,她的堂哥,那个从小跟她一起在泥地里打滚的林辰,已经赚了一千多万。
她透过玻璃门,看向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董事长办公室。
那里很安静,没有欢呼,没有躁动。
她突然明白了一种残酷的现实。
虽然她叫他哥,虽然她吃着他家的剩饭,虽然她在他公司上班。
但他们,已经是两个物种了。
那种巨大的、无法跨越的鸿沟,不是靠亲情或者努力就能填平的。
那是资本的鸿沟。
林小雨低下头,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
肉很香,但她吃出了眼泪。
不是嫉妒,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一种被现实狠狠撞击后的清醒。
“好好干活吧,林小雨。”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守好前台,别丢人。这已经是你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高的天花板了。”
……
董事长办公室。
林辰正在看报表,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阿杰。
“老板。”
阿杰顶着那头标志性的鸡窝头,手里抓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热乎报表,直接摊在桌子上,指着上面那一组组跳动的数据,眼神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这是老黄搞定的那个IDH方案商出货后的首批激活数据。”
林辰低头看去。
那是一条与之前地推时期完全不同的曲线。
之前的地推数据,那是锯齿状的。白天张强他们去扫街,数据就猛涨;晚上下班了,数据就回落。受人为因素影响极大。
但眼前这条曲线,是一条平滑的、持续向上攀升的斜线。
阿杰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这些激活信号的IP地址分布极广。不仅仅是省会城市,更多的是来自云、贵、川的偏远县城,甚至是乡镇,说明这不是刷单,也不是集中作业。这是真实的、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消费者,在购买手机后的第一次开机。”
林辰看着那条象征着未来的曲线,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只要深圳的流水线不停,只要那些装载了我们ROM的大卡车还在国道上跑,只要乡镇手机店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