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放下听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扬声朝外喊:“田博宇,你进来一趟。”
很快,田博宇推门而入。
钱江余光扫了眼敞开的房门,田博宇瞬间心领神会,反手将门关上,几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钱江脸上堆起温和亲和的笑,拎起桌边的铁皮暖壶,取过一只干净玻璃杯,给田博宇倒了杯热水。
“小田,虽说你是我手下,私下里不用这么见外,坐。”
田博宇摸不透他,陪着拘谨的笑,听话地坐下。
钱江也跟着坐下,端起印着红字的搪瓷茶缸抿了口热茶,缓缓开口。
“说句实在话,你岳母在我家,帮我照顾父母,家里大事小情她都看在眼里,按常理说,我身为领导,该避讳用她。可我父母觉得你岳母踏实能干,这么一来,咱们名义上没有亲缘,私下里倒是比别人牵扯得更近,我又不拘小节,一直把你当自己人看。”
田博宇连忙站起身,满脸恭谨赔笑:“主任这么看重、信任,我心里一直记着。”
钱江淡淡一笑,抬眸间目光逼视,话语陡然冷厉:“可你,压根没把我当自己人。”
田博宇身子刚挨到椅边,听见这话猛地一僵,瞬间绷直脊背站得笔直,脸上满是惶恐恭谨。
“钱主任,我没有,我万万不敢!”
钱江根本不给他缓和的余地,厉声质问:“不敢?在建新农场接待外宾的时候,你每天围着胡院长转,胡院长生病,你跟着他一起回市里,给我打招呼了吗?大家休假结束全都返回农场,唯独你留在市里,又没给我打招呼。你这次下农场,没有任何手续通知,说回来就回来,给我打过申请吗?经过我同意了吗?”
田博宇才工作不久,不懂职场规则。
之前钱江并没有过问这些事,他以为和胡院长有关的事,根本用不着再向钱江汇报。
在他心里,胡院长职级最高,只要听他吩咐安排准没错。
没想到钱江会忽然发难。
一时间,他张口结舌,结巴着辩解:“不是的钱主任,我,我不是存心的,我不敢……”
钱江脸色更加阴沉难看,语气更为凌厉地质问:“你绕开我直接向胡院长汇报,这是越权。胡院长跨过我直接调配你的工作,同样不合规定。你们俩这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田博宇吓得嘴唇发抖,语气慌乱又急切,不停解释:“钱主任,我真的不敢!是我不懂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