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就20来分钟,林稚鱼才到了十七号,是一栋灰白色的四层小楼,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铁皮牌子:“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京市分公司”。
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铺着浅灰色水磨石地面,靠墙摆着一排深棕色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在翻文件。
林稚鱼在门口站了几秒,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了。
一楼大厅比外面看起来敞亮些,约莫三四十平米,靠墙一排沙发,对面是接待台,台面是大理石的,擦得干干净净。
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浅蓝色制服的年轻女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你好,”林稚鱼弯起嘴角,声音温软,“我是京大的学生,在门口看到贵公司的翻译招聘启事,想来问一问还招人吗?”
年轻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英语还是法语?”
“法语。”
年轻女人微微挑了一下眉:“法语的话,您稍等。”
她站起来朝走廊深处走去,在一扇关着的门前敲了两下,推门进去了。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她出来朝林稚鱼招了招手:“您进来吧,我们经理说想跟您聊聊。”
林稚鱼跟着她穿过走廊,进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靠墙摆着两个铁皮文件柜,桌面上堆着一摞一摞的文件夹,有几本翻开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他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又把目光落回文件上,“学生?哪个学校的?”
“京大英语系。”林稚鱼在椅子上坐下来,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搭在膝头。
男人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之前说是法语能上手吧?”
“我自己课后做了不少额外的阅读和练习,日常函件和商业资料的翻译应该能胜任。”
男人没有立刻接话,靠在椅背上端详了她几秒:“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招法语翻译?”
林稚鱼摇了摇头。
“我们公司最近跟西非几个法语国家签了一批订单,对方发来的函件全是法语,之前请的一个翻译干到一半突然说不干了,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