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菟丝草。
那种野地里的寄生植物,死死绞着宿主的茎干,扎进皮肉吸血。
一旦被强行扯开,就活不成了。
正愣神着。
床上的少年动了动。
沈辞醒了。
他没松手,只是偏过头。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李红,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李红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吃、吃早饭了。”
沈辞手指勾起苏冉的一缕红发,在指尖绕了两圈。
带着莫名的缱绻。
发尾扫过苏冉的侧脸。
“姐姐,吃饭了。”
...
一晃三年过去。
六月,热浪翻滚。
沈辞高考结束。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但围墙重新用红砖垒高了一截,外墙刷了白漆。
屋里添了新冰箱和电视。
李红骑着电瓶车,停在考场外。
大门一开,考生涌出来。
李红一眼就看见了沈辞。
那个当初瘦小干瘪的少年,如今个头窜到了一米八五。
皮肤还是白,冷白皮,在太阳底下晃眼。
唇色很浅,薄薄的两片。
那双大眼睛长开了,变得狭长,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冷淡和疏离。
周围几个女生红着脸凑过去要联系方式。
沈辞连看都没看一眼,绕过她们,径直走到电瓶车旁。
“考得咋样?”李红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还行。”沈辞拧开瓶盖,灌了半瓶。
喉结上下滚动。
他跨上电瓶车后座。
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委屈地曲着。
电瓶车穿过乡村小道,停在苏家门口。
沈辞下车。
进院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低了低头。
院子里扯着一根铁丝,上面搭着两床花被子。
阳光照在上面,散发着一股棉花烤熟的干燥味道。
沈辞走过去,抬手在被面上拍了两下。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他把被子扯下来,抱在怀里,转身进了里屋。
李红停好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
今天可算是愿意晒被子了。
上个月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暴雨,屋里潮得长毛。
李红看天晴了,好心把苏冉床上的被子拿出来晒。
沈辞放学回来,看见院子里的被子,当场发了疯。
冷着脸把被子抱回屋,锁了门。
一整晚没出来吃饭。
隔着门,李红听见他低声念叨,说把姐姐的味道都晒没了。
李红摇摇头,把车钥匙揣进兜里。
明天苏冉要回来了。
这小子一大早连高考最后一场都没放在心上,出门前就惦记着把苏冉的被子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