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六十多岁,是个退伍老兵,每天晚上十点准时锁门,雷打不动。
那几个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最前面那个拎铁管的人往巷口看了一眼,低声说道:“走!”
五个人随即转身就跑,摩托车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车灯在巷子里晃了几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巷子里随即安静了下来。
陆川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倒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疼的,他现在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了一样。
他不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血。
而方远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远哥!”
陆川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方远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虽然还有呼吸,但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而且他脸上全是血,黑暗之中陆川根本不知道他是伤在了哪里。
林晚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手腕肿了一大块,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跑过来便蹲在方远另一边,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还有脉搏,快叫救护车!”
林晚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她依旧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保安老头已经从巷口跑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根木棍,看见倒在地上的方远和浑身是血的陆川,脸色顿时变了。
“陆局长!这是咋回事?谁干的?”
“师傅,麻烦您打120,快!”
保安老头这才掏出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拨出去。
林晚随即把方远轻轻翻过来,让他平躺在地上,方远的左臂正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明显是骨折了,而他的脸上也有好几道伤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摊。
“远哥,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方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皱眉闭眼,如同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救好在护车来得比陆川预想的要快,不到十分钟就呼啸着开进了巷口。
车门打开后,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第一时间跳了下来,动作麻利的把方远抬上担架,固定好颈托,又挂上输液瓶,才一路小跑着送上救护车。
陆川跟着上了车,林晚则没有上去,她只是站在巷口看着救护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手腕肿得越来越厉害。
但她没有去医院,而是转身快步走回了发改局。
她还有事要做。
救护车上,方远正躺在担架上,脸上蒙着氧气面罩,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