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在游学之中。这里如果留不住你，你就要向南游到福建泉州去了。”陈建心里一动。
“先生在卫城停留有半日时间，不知对我陈家有没有了解？”
“略有了解。”
“先生可否试言之？”
“可。陈家在安东卫城虽不起眼，但却根深蒂固。前者虽遭上官排挤出城，却不是坏事。陈家占据虎山口，控方圆二三十里荒地，实乃龙归大海虎入深山，已呈乘风而起之势。”
“不知先生可否看出陈家之急需？”陈建笑问道。
“以吾观之，陈家已据地利，财力无虞，人力正增，一派兴旺。唯一虑者，幕府之中缺一智者出谋划策而已。”黄文先直言不讳地说道。
“以先生所言，你已历遍大明北地和部分南地。不知先生以为当今天下若何？”陈建忽然提起大话题。
黄文先顿时精神一振。
凡是气魄稍小一点的人，都提不出如此大的话头。
“纵观华夏古今，历朝历代都有一个盛极而衰的过程。在每个皇朝末期，都会呈现出几大共同败景——皇家势弱，官府朽败，豪强四起，农夫失地，内忧外患。陈大人以为如何？”
黄文先虽然没有直接回答陈建的问题，只简略地说了几点，但他说的这几点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观点——大明皇朝已经开始衰败。
他最后的反问还包含了一点考校陈建的意思。
陈建心里很是震撼。
这个黄文先果然是名不虚传，竟然无比清楚地看到了大明皇朝存在的问题，并断言大明皇朝已经开始衰败。
同一时期的其他读书人或许隐约有这种感觉，但绝对不会如此下断言，至少现在不会下这样的断言。
要在崇祯上位一两年两三年之后，内忧外患加上天灾瘟疫相继大爆发，大明皇朝的末路景象才会越来越明显。
眼下虽有海患和北边的女真反叛之患，大明皇朝内部在总体上却还是比较平稳。
“先生明见万里！”
陈建神色极其郑重对黄文先拱手一礼。
“陈大人信吾之妄言？”
黄文先略略惊异。
他相信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但同时也明白目前很难有人，特别是有官员认同他的看法。
但陈建的神态却绝对不是为了迎合他而作假。
那么一介武夫陈建是凭什么得出与他相同的大势看法？
“先生自己明白，你所言并非妄言，而是实事。然则世人愚昧，如先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