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周。
他总有松懈的时候,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以为没人盯着,就会恢复正常人的行为。”
回到车上,吴吉良问:“叶主任,如果鉴定结果出来,说蒋金鹏有精神病,那我们的案子怎么办?”
叶行舟说:“按法律规定,如果确认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留置措施要变更,案件要中止。
但鉴定结论还没出来,先不要想那么远,该查的继续查。”
“可是,如果蒋金鹏真的被认定为精神病,他就不能承担刑事责任了。”
“法律有法律的规定。如果他确实丧失了刑事责任能力,那对他个人来说,也是一种惩罚。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交通局长,余生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你以为他赚了?
精神病人的世界是混沌的。
他分不清白天黑夜,认不出亲人朋友,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可能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暴跳如雷,一会儿又缩在墙角发抖。
他活在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世界里,没有尊严,没有体面,没有思考的能力,甚至没有痛苦的权利。
你说,这比坐牢轻松吗?坐牢好歹知道自己为什么坐牢,知道刑期还有多久,知道自己是谁。精神病人什么都不知道。”
吴吉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叶主任,有没有一种可能,蒋金鹏现在是装疯卖傻,但装着装着,真的疯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人在极度恐惧、极度焦虑、极度绝望的状态下,精神防线是非常脆弱的。
他装疯,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唯一的出路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疯了。
可他要装得像,就得把自己代入疯子的角色里,整天胡言乱语,行为失控,活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
一天两天可以,一周两周呢?一个月两个月呢?
他一边表演,一边还要担心被识破,一边还要忍受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孤独和恐惧。
这种日子,正常人撑不了多久。
有的人装着装着,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