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吉良点头:“确实。这些事说明蛇早就惊了,而且已经在动了。”
叶行舟说:“所以,我们现在不是要避免打草惊蛇。
蛇已经惊了,躲是躲不掉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缩手缩脚,而是大大方方地打草,打得有章法,把蛇引出来。”
“引蛇出洞?”
“对。如果我们只找任海哲和姜明山谈话,蒋金鹏马上就会警觉,知道纪委往哪个方向走。
他会立即找任海哲和姜明山谈话,做工作,甚至威胁利诱。”
吴吉良若有所思。
叶行舟继续说:“如果我们把面铺开,整个局领导班子都谈,相关中层干部都谈,蒋金鹏就不知道我们重点想问谁,也不知道我们掌握了什么。
这样一来,他就会更着急,就会想方设法去打听、去活动、去串供。
串供的过程中,一定会有新的破绽露出来。“
“叶主任,那就按你说的办,普遍谈,分几批?”
“分三批。第一批,局领导班子成员,包括蒋金鹏、孙海涛、任海哲,以及其他副局长。
第二批,工程管理科、规划科、建设管理科、财务科等核心科室的负责人。
第三批,一般工作人员中可能知情的,比如评标专家库成员、参与过招标的工作人员。”
“叶主任,蒋金鹏和孙海涛也谈?”
“谈。他们是交通系统的一二把手,找他们了解情况是正常的。
如果我们跳开他们,只找副职和中层,他们反而会起疑心。
大大方方找他们谈,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
“可是,蒋金鹏和孙海涛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甚至可能反过来打探我们的底。”
“他们不会说真话,但我们要的就是他们的假话。
他们说得越多,漏洞越多。他们越急于打探,越说明心里有鬼。
而且,我们找他们谈话本身,就是在告诉他们,纪委在查,而且查得很认真。
他们回去之后,要么选择硬扛到底,要么选择转移赃款、销毁证据、找人串供。
无论哪一种,都会留下新的痕迹。
我们现在还不能对他们实施留置,因为仅仅有郑远的口供,还不能形成证据链。
等我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后,就可以留置他们。”
晚上,叶行舟回到公寓楼不久,蒋金鹏的私生女黄诗语竟然给他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