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舟听到这里,心里大致有数。
马强之所以能在粮库主任的位置上坐这么久,除了粮食系统封闭、监管缺位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老丈人是江州市的老领导。
虽然退休多年,但人脉还在,门生故旧遍布粮食系统。
孙权继续说道:“叶主任,马强老婆,是他当兵转业后娶的。
他能从粮站一个普通职工一步步爬到粮库主任的位置,跟他老丈人的关系分不开。
以前老丈人在位的时候,逢年过节家里门庭若市。
现在虽然退了,但余威还在。七十多岁了,身体健康,还担任江州市粮食行业协会名誉会长。”
叶行舟点点头,又问道:“钱国栋呢?他是什么情况?”
“钱国栋比马强小几岁,今年四十七八,原来是市粮食局的一个科长,后来调到直属库当副主任。
这个人业务能力一般,但很会来事,跟马强配合得很默契,是马强的得力干将。
马强唱白脸,他就唱红脸。
马强负责跟上面周旋,钱国栋负责具体操作。
轮换的时候,出库入库的单子都是钱国栋签字,仓储科的人也听他指挥。
钱国栋也好色,但他好像没有什么情人,但喜欢嫖娼。
这个我是听人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说着,孙权站起身,端了一个可以收缩的铁梯子,在堂屋的阁楼里,拿出一个黑色帆布包。
“叶主任,这里面收藏的,都是我这几年搜集的证据材料。”
孙权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叠收据凭证,有原件,有复印件。
“叶主任,你看这一摞,是升溢粮的账。
夏粮、秋粮收购结束,马强都会让财务做两套账。
一套对外,报给市粮食局和财政局,损耗率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五左右,看着很正常。
另一套对内,真实记录了升溢粮的数量和变卖去向。”
叶行舟拿起一张复印件,上面是一份手写的结算清单。
孙权指着上面一行数字说:“这是三年前夏粮收购的升溢粮结算单。
实际入库小麦一万两千吨,上报损耗一百二十吨,损耗率百分之一。
多出来的六十吨,按当时市场价每吨两千四百元,卖了十四万四千元。
这笔钱没有入账,进了小金库。”
孙权又抽出一沓单据:“这是仓库的入库单和出库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