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续签,镇里打算参照周边乡镇同类水面的市场行情来定价,做到公平合理。”
“行舟书记,市场行情是一方面,但养殖场这几年,金辉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进去,堤坝加固、道路维修、水电改造,总体是亏本的。”
“刘主任,前五年镇里已经把租金压到很低,说白了就是支持承包方前期投入。
现在五年过去了,投入已经通过低租金得到了回报。
续签合同重新定价,是正常的市场行为。”
“行舟书记,水产养殖这个行业,说白了是水里求财,风险不小。
鱼蟹价格波动大,病害、洪涝、干旱,哪一个来了都可能让养殖户血本无归。
承包费定得太高,万一碰上灾年,承包方交不起租金,到时候镇里也麻烦。”
“刘主任,您提的风险我考虑过。合同里会明确约定,遇到重大自然灾害可以申请减免租金。
但正常年景下,租金应该反映市场价值。”
“行舟书记,金辉在北塘干了几年,对那片水面有感情,也熟悉情况。
如果租金能适当优惠一些,对稳定承包关系、保证养殖场正常运转都有好处。”
叶行舟虚与委蛇地说:“刘主任,您说得有道理。续签的事镇里还在研究,最终方案还没定。
镇里会充分考虑各种因素,既不让集体资产流失,也不让承包方吃亏。”
“行舟书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金辉那边,我会让他多配合镇里的工作。”
“刘主任放心,沟通渠道是畅通的。刘老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谈。”
第二天下午,刘金辉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
进门的时候,脸上堆着笑,和上次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包里是十万现金,他知道,如果送钱给叶行舟,大概率不会收。
他准备瞅个机会,把现金塞到某个角落。
如果叶行舟我行我素,执意大幅度提高承包金,他就把这十万块钱的事捅出去,让纪委来查。
到时候叶行舟收不收都讲不清楚,一个刚上任的年轻书记,背上这么个污点,仕途基本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