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
卢晓东进来了,从大信封里拿出一叠打印的材料和一个黑色优盘。
“叶镇长,重大收获。”
叶行舟翻阅材料,上面是一份敬老院在民政部门备案的床位表和人员花名册,登记的床位是九十张,入住老人八十七人。
接下来是一份镇财政拨付敬老院资金的清单,上面列着近几年的拨款记录,拨付人数八十七人。
其中失能老人三十七人,每人每月一千五百元。
其余老人五十人,每人每月六百元。
叶行舟问:“实际入住人数多少?”
“五十七人。”
“失能老人呢?”
“实际失能老人十五人,其中卧床不起的不到十人。”
申报八十七人,实际五十七人,整整虚报了三十人。
失能老人申报三十七人,实际十五人,虚报了二十二个。
这不仅仅是多领补贴的问题,而是长期、系统性骗取国家财政资金。”
“老卢,这些数据是怎么拿到的?”
“我们民政办三个人都在同一间办公室,我被边缘化了,很多业务不要我插手,平日里我很少干活,也不关心他们干什么。
但这一次,他们没想到我会趁他们不在,打开他们电脑,导出相关数据,并从柜子里找出我想要的资料。”
叶行舟沉思片刻,说道:“老卢,敬老院是按八十七人领取补贴,证据已经确凿充分。
但是,你说敬老院实际入住人数只有五十七人,还缺少关键证据。
这不是有八十七人的花名册吗?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虚报的三十人找出来?
包括,是哪三十人?人名是捏造的,还是确有其人,但不在敬老院集中供养?”
“叶镇长,以我的经验判断,这三十人可能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人名是假的。韩淑敏随便编了名字、原籍所在村等信息填进去,应付检查。
这种情况最容易查,只要去派出所核一下户籍信息,假名字一下就露馅了。
第二种,人名是真的,但人不在敬老院。
韩淑敏可能找了不住在院里的老人,把他们的名字挂在敬老院的名下。
这样花名册上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有人来查,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问题。
第三种,这三十个人里头,有一部分是已经去世的老人,韩淑敏没及时注销,继续拿他们的名额冒领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