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我打个比方。你小时候第一眼看上的那条裙子,是不是觉得最好看?
可后来你长大了,见了更多款式、更多颜色的衣服,回头再看那条裙子,其实也就那样。
感情也是这个道理,你现在觉得我好,是因为你见的还不够多。”
顾若兮笑了:“叶哥,这是在说我见识少。”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行舟也笑道,“我是说,你还年轻,日子还长。
以后会遇见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到时候你回头再看今天的心情,就会觉得不过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散了。”
“叶哥,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叶行舟知道,顾若兮说的大概率是假话,但又不想戳穿。
“若兮,我换了工作单位,之前在东山乡,现在是北塘镇。距离江州很近。
这边有温泉,你可以来泡泡温泉,散散心。
我女朋友过几天也过来,她知道你,说很想见你呢。”
“叶哥,我可能去不了,有个同学约我暑假学车,我答应了。
等我会开车了,驾车去青山,和欢欢阿姨给爸爸上坟,顺便去你那里。”
“若兮,等你拿到驾照,我给你当导游。
北塘镇虽然不如东山乡山水多,但有温泉,有老街,还有一些藏在巷子里的老字号小吃,很有味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挂断电话。
下午,叶行舟和秦丽丽在镇经济发展办主任赵航陪同下,去了镇工业园。
这不是叶行舟第一次去镇工业园。
去年,吕正清暗访时,工业园是其中一站。
那时工业园里杂草已经半人高,厂房闲置,只有一家厂房里养着鸡。
这一次来,情况没有什么变化,杂草更高了。
赵航三十几岁,矮矮胖胖,走得气喘吁吁,一边走,一边擦汗:“叶镇长,工业园区是五年前建的,当时征地拆迁花了大力气,三通一平也投入不少。
招商招了几家企业进来,但后来一家接一家倒了。
有的倒闭了,有的搬走了,有的干脆厂房都荒废了。”
叶行舟问:“记得之前有家,用厂房养鸡,现在是什么情况?”
“今年春发生疫情,鸡都死光了,现在是人去楼空。”
“康中伟的机械厂呢?”
“康中伟人放了,没有坐牢,但心灰意冷,变卖机械走人,回江东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