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成熟了,乡里想办法协调解决一部分启动资金。”
“第三步,招商引资同步推进。
如果能有合适的企业愿意来投资或者整体收购,那就坐下来谈。
但前提是,职工安置方案必须谈妥。
工人的利益不能受损,这是底线。”
秦明远眼眶有些湿润:“叶书记,厂子是在我手上发展壮大的,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就是我的孩子。
如今,厂子一天天垮下去,就像自己的孩子一天天堕落,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我虽然退休了,可我心里还装着这个厂子,装着那些工人。
我真心希望厂子能起死回生,工人都能按月领到工资。
最好呢,还能像以前一样,以在厂里上班为荣。
我当厂长那几年,工人穿着工服上街,都昂首挺胸,因为待遇好、有面子。
有不少年轻小伙子还谈了女老师、女护士,现在想都不要想啊。”
方开友插话道:“叶书记,你可能不知道,厂子红火那几年,工资收入比乡政府干部还高一倍。
我那时候中专毕业到了乡政府,二十出头,有人为我介绍厂里小姑娘,相亲后,她看不上我,说我工资太低。”
叶行舟微笑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临别时,叶行舟再次握住秦明远的手,亲切地说:“秦老厂长,今天听您一席话,获益匪浅。
您说的这些,不只是帮厂子把脉,也是在给乡里指路。
换了别人,未必能像您这样看得透、讲得明。
等厂子有了起色,我要请您去厂里讲讲当年怎么抓管理、怎么带队伍,让年轻人也学学您的经验。”
秦明远连连摆手:“叶书记,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一个退休老头子,能做的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真要把厂子救活,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去跑、去干、去顶住压力。
我老了,跑不动了,但只要厂子需要,我随叫随到。”
叶行舟笑着说:“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那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您多保重身体。改天有空,我再来看您。”
两个人走出秦明远家,步行前往食品饮料公司。
叶行舟问:“公司领导层烂成这样,之前成昆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乡里谁不知道?一来田磊和刘天军都有背景,二来他们溜须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