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铲了杂草,还要把地翻一翻,把根子上的问题清理干净。
工程招标、矿产审批、干部任用,方方面面都有灰色地带。
这些不是专案组的职责范围,而是纪委的职责范围。
常铁山那边缺人,特别是缺能干活、敢干事的人。
他跟我提过几次,说你合适。我考虑很久,觉得放你去纪委,比留在我身边更能发挥作用。”
叶行舟沉默片刻:“吕书记,我服从组织安排。”
吕正清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县纪委那几个副书记,与陈东润走得近。
有的案子交到他们手里,查着查着就没下文了。
是能力不够,还是不想查,常铁山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行舟,放你去纪委,你心里是不是在琢磨,我不信任你了?”
叶行舟正要开口,吕正清说道:“你不用解释,换作是我,也会有这种想法。
毕竟秘书跟在领导身边,是最贴身的位置。
但恰恰相反,我让你去纪委,不是不信任你,恰恰是最信得过你,才把你放到那个位置上。
纪委是刀把子。这把刀磨得再快,握刀的人是别人,或者握刀的手是软的,刀就砍不下去。
青山县这些年烂掉的不光是几个黑恶势力,是根子上的政治生态。
陈金龙死了,王大龙进去了,但那些人为什么能护着他们那么多年?
是谁在批项目、谁在打掩护、谁在压案子?
这些问题,扫黑除恶解决了一部分,剩下的,得靠纪委来挖。”
叶行舟点了点头:“吕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
吕正清继续说:“陈东润在青山工作多年,要害部门、关键岗位,很多都是他的人。
我想动,动不了,因为常委会上,很多是他的人。
甚至,有几次,陈东润公开和我叫板。
这次,王大龙交代了陈东润一些问题,但关键当事人陈博文死了,死无对证。
按照干部管理权限,市纪委才能查陈东润,但县纪委可以查他的亲信。
他们倒了,陈东润身边就没人了。这叫釜底抽薪。甚至,拔出萝卜带出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