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父亲,考公什么的,就别想了。你进去了,还连累你的儿子。”
“那怎么办?纪委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博文,市教育局原局长张长青是你党校同学,他在市纪委找他之前,在办公室上吊了。
人走了之后,纪委没有再追究。存款没动,房子没动,他女儿后来还考了编制。
你也知道,组织上对死人,不会再追究。”
顿了顿,陈东润又说:“当然,别人替你做不了主,自己想清楚。
到了这一步,不能光考虑自己。真要进去了,那可是生不如死。”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主动去纪委,是进监狱;走另一条路,是死。
人死了,钱还在,名声也在,不影响下一代。
挂断电话,陈博文内心深处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旦进去了,什么都没了。
陈博文中午是在办公室休息的。
到了上班时间,他没有开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思前想后。
最终,他采纳了陈东润的建议,开始写遗书:
我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从普通民警走到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的位置,是组织上一步一步培养起来的。
我发自内心感谢组织的信任和栽培。这些年,我尽最大努力去工作,也做了一些实事。
但最近几年,我被重度抑郁症折磨得痛不欲生。
晚上睡不着觉,白天状态不佳,去医院看过,开了药,吃了也不管用。
我实在扛不住了。每一天都是煎熬,我知道这样走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家人,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组织上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为我惋惜。
我从一个普通民警到副县长,能为老百姓做了一些事,已经知足了。
感谢组织多年的培养,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领导和同事。我走了。
陈博文又给妻子发了条信息:老婆,这些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家里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在操持。我工作忙,陪你们的时间太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儿子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打开八楼窗户,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