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铁窗用塑料布糊着,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
吕正清语气沉重:“苏省长,我这是自揭家丑啊。”
苏啸天沉默很久,终于开口:“正清同志,全县像这样的宿舍,还有多少?”
吕正清如实回答:“苏省长,三中情况最严重。其他乡镇中学也有类似问题,程度轻重不同。
县里财政困难,历史欠账多,这是事实,但不是借口。”
“正清同志,你能把这种地方亮给我看,说明是真想解决问题,不是糊弄我。
一个广场,花掉十个亿。几百多个孩子,却挤在养鸡场改成的宿舍里。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老百姓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在青山县,当官的面子比孩子的命重要。”
顿了顿,苏啸天接着说:“正清同志,你今天做的汇报,是我这些年听过的最实在的一次。
报喜不报忧,是很多地方的通病。
但真正解决问题,靠的是把问题摊在桌面上,一件一件去解决。”
吕正清说:“苏省长,青山县的教育欠账,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补齐。
但既然我来了,这笔账就不能再继续欠下去。孩子们等不起。”
苏啸天点点头:“正清同志,你能有这个态度,省里的支持就不会缺位。
青山县的教育欠账,省里不会袖手旁观。
教育厅要尽快拿出方案,在项目审批和专项资金上对青山县给予倾斜。特事特办,急事急办。”
省教育厅长在一旁连忙应声:“苏省长放心,我回去之后立即安排相关处室对接,优先保障青山县校舍改造和宿舍建设项目,争取在年底前把三中宿舍楼的资金缺口补齐。”
苏啸天又说:“光给钱还不够,得看钱能不能真正花到孩子身上。
正清同志,这笔钱下去之后,县里要有人专门盯着。
钱到了,事要办成。不能让省里的支持变成又一个半拉子工程。”
吕正清郑重地说:“苏省长,我向您保证,三中宿舍楼的资金专款专用,项目进度我亲自过问,明年秋季开学前必须投入使用。”
其实,在见到苏啸天的第一眼起,叶行舟就有一种直觉,苏半夏和苏啸天长得很像。
而且,他们都姓“苏”,这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