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二楼通风的楼廊里。
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床单上,隐约间能看到水汽在上面升腾萦绕。
张小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下楼。
烧了一壶开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
茶香袅袅升腾,张小北靠在诊桌后的椅子上,吹了吹浮叶,美美地呷了一口,静等着今天瞧病的人上门。
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张小北早就习惯了诊所的这种向来不紧不慢的节奏。
所以,他也不着急,不焦虑,就这么看着诊所外马路上的车流由疏变密。
随着地上的光线缓缓向里挪动,没过多久,诊所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体态偏胖,肚子挺得老高的老头,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老面色红润,但红润得有些过头了,颧骨和鼻翼两侧泛着油光,嘴唇的颜色也偏深,带着一种不太正常的紫暗。
而且脑门上还挂着虚汗,走这两步路看着就直喘粗气。
“大夫,你这里能看血脂高不?我前段时间总是觉得头晕脑胀的,身子发沉,像是绑了沙袋一样,去医院抽血查了,说是高血脂,血黏度高,给我开了一个月的那个什么他汀,吃得我胃难受。”
“听人说你这儿中医看得好,我就来问问看看碰碰运气。”
老头一屁股坐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有些气喘地说道。
张小北放下茶杯,目光在老头脸上扫过。
面泛油光,体态丰腴,呼吸略显粗重。
“大爷,张嘴,舌头我看看。”张小北道。
老头依言张开嘴,只见其舌体胖大,舌质偏暗红,舌边有明显的齿痕,舌面上更是覆着一层厚厚腻腻的白苔,舌中后部更是腻得像是糊了一层浆糊。
看完舌头,张小北心把脉枕推了过去:“大爷你再把手伸出来,我切个脉。”
旋即,三指搭上老头的寸关尺,微微闭目。
脉象一入手,滑而有力,如盘走珠,这是典型的“滑脉”,主痰湿内蕴。
再往下沉取,滑中带弦,弦脉主气滞,说明体内气机不畅,痰湿阻滞,气行不利。
寸关尺三部对比来看,右关尤显弦滑,右关候脾胃,说明病位在中焦,脾失健运;左关也偏弦,肝气乘脾,疏泄不利。
他又让老头换了左手,左关弦而带数,提示肝气郁结且有化热之势;双尺沉取虽尚有根,但脉势偏缓,提示肾气渐虚。
“大爷,您平时是不是特别爱吃大鱼大肉,或者甜食油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