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不知何时何地再能相见了。
“老王,你去了前线野战部队,到时候万事小心点,
我看《兵器学讲义》上说:铁甲战车是没有后视镜的,枪炮是不长眼的,万一到时候有个好歹,可叫嫂子和孩子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你放心,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老王住在老张的隔壁,但是二人是同乡,结伴入的黄埔,老王这人憨厚老实,老张略显机灵,带点小聪明。
“张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家中尚存几许薄田,若我果真出事,烦请你收留他们母子二人,在这乱世之中,予他们一条活路。”
“老王,我开玩笑的,你一定能平安归来,到时候我在黄埔等你,你若不平安归来,到时候嫂子侄儿,我可不管。”
……
如此告别场景,在校内各个地方不断上演。
二十九日当天下午,李云龙在食堂遇到了黄维,黄维正端着碗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的吃一口,暗自神伤。
“黄维,想啥呢?”
“奥,是龙弟啊。”黄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是这样的龙弟,也不知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到处传播我打仗是个外行,还说我战术考核中成绩是最差的丙等。
我明明都按照教科书上的打法进行模拟操作的,这群教官凭什么给我丙等,现在我倒当上教官了,就是打不了仗。”
“害,黄哥,那是他们不识货,我觉得你一点问题都没有,理论知识多丰富啊,我敢打包票,那群教官都没你懂得多,到时候去给二期上课,好好展示一波,后面肯定会得到重用,你说是不是?”
“那就借龙弟吉言了,吃菜吃菜。”
刚平静了一会儿,黄维又小声呜咽了起来。
“黄哥,你这是又咋了?”
“唉龙弟,我在想,你看哈,我们毕业了之后,老胡,蒋兄,徐兄,老关,老杜,除了老陈,自此可能这辈子再难像之前一样坐在一起吃饭了,每每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暗自神伤,泪流不止啊。”
“唉,没想到黄哥你还是个性感的人,都快要把我也给说哭了。”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叉烧放到黄维的碗里:
“黄哥,未来我们把握不了,那就趁现在还在一起的时候,多吃几口,只要兄弟们能够安好,即使天各一方,又能怎样,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嘛。”
“是嘞,是嘞,是我又感性了,不过,以后每一期的阵亡名单我都会去看,真希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