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直接把书侧过来递给他看,只见封面上印着四个字《步兵操典》,一看就是翻印的,纸都黄了:
“从朋友那儿借来的,先看看,免得入了军校啥也不懂。”
“切,吹牛逼呢,还没考就知道自己进了?”
旁边的胡宗楠听完有些不屑,要数这里最可能被刷下来的,就数他了,年龄超纲,身高一米五八,差两公分,他心里的痛谁能懂。
“嘿,怎么说话呢,我觉得徐兄一定行,倒是某人就不知道了。”桂勇清显得有些大侠范儿。
李云龙附和道:“我觉得徐兄绝对没毛病。”
“徐兄务实。”蒋仙云也跟着赞道,“比我们这些光耍嘴皮子的强。”
李幼彬心里想,你可拉倒吧,这里谁能考的过你啊。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船上的日子慢慢地有了规律,白天这几个人聚在一起聊时局,聊三民主义,聊军事,晚上就各自看书。
桂勇清性子最活络,说话嗓门也最大,聊什么都不离“我老家贵溪那旮旯”,遇上什么事也都要抢着表态,李幼彬不知道旅长是怎么在“活泼”上战胜这个家伙的,看来旅长绝对还有一技之长。
胡宗楠这老小子话不算太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一股子较真的劲儿,谁的观点要是跟他偏差太大,他能跟人家掰扯近半个时辰,直到别人承认他的观点,李幼彬想到这可能也是他后面为啥能当上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一部分原因吧。
徐的话在几人中是最少的,但偏偏每句话都最实在,最在点子上,一针见血。
有一次胡宗楠和桂勇清在那里争论海军和陆军到底谁更重要,吵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徐象前只是在旁边幽幽地说了一句:
“国土要靠陆军守住,海岸线则靠海军护住,分高低本就是眼界狭隘之事。”
一句话就把二人都噎住了,偏偏二人还不能挑他的理。
李幼彬混在这些人中间,每天都能有所收获,其他人都当他是弟弟般对待,蒋仙云给他讲了孙先生在桂林的演讲,桂勇清则教他背起各省督军的名号以及事迹,在别人的口述中,去印证前世所学的东西。
胡宗楠跟李幼彬和徐在一起讨论陆军编制,他白天去听,晚上再记下来,不得不说,这些大牛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很好的想法了,李幼彬虽然写得手酸但是又乐在其中。
转眼就航行了半个月,到了三月中旬,船在香港码头靠上了岸,众人无不感慨,但是目前又无能为力,于是几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