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卫国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内心的震惊和恐慌强行压制了下去。他知道,今天这一关,如果不能妥善应付过去,他多年的经营就将毁于一旦。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绿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汉河省长,力涛同志。”常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少了一分从容,多了一分令人动容的沉痛。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触目惊心!简直是触目惊心!”常卫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连摇头,“我真是没想到,在我们的基层,在国家的扶贫项目上,竟然还有人敢下如此黑手!这简直是在挖我们海东省的根基!”
他环视全场,表情显得无比愤怒和自责:“同志们,我必须向省委省政府检讨。我刚才之所以提出那些意见,完全是因为被下面的一些虚假汇报给蒙蔽了。我作为一名老党员,看到地方经济发展遇到困难,心里着急,总想着多保护一些本地的企业。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企业背地里竟然干着这种蝇营狗狗的勾当!如果我们不把这些蛀虫挖出来,海东的经济就永远没有健康的肌体!”
这是一招非常高明的以退为进。常卫国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天成路桥,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下属欺骗、被蒙蔽了双眼的受害者,用一种极其强烈的愤怒姿态,来掩盖自己与此事的牵连。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彻底脱身。汇金资本的存在已经被曝光,这把火随时会烧到他的身上。他必须找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来彻底斩断这条线。
常卫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十分沉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其实,今天在来开会之前,我的心里就非常不安。”常卫国看着黎汉河和钟力涛,语气沉痛地说道,“最近这几天,我发现我身边的个别工作人员,存在着极其严重的生活作风和经济违纪问题。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在下面四处插手工程项目,甚至可能参与了某些不法企业的资金运作。”
会议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知道,常卫国口中的“个别工作人员”,指的只能是他的贴身大秘,王伟。
“我原本打算在今天的会议结束后,亲自带着相关材料去向纪委的陈志刚同志反映情况,要求组织上对我的秘书王伟进行立案审查。”常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