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飞,长青书记这次把底牌交得这么痛快,看来是彻底认清了形势,吃了定心丸。”同车的审计厅那位老处长一边喝着水,一边低声说道,“不过这金矿牵扯太广,不仅是常卫国,听说连省里张老那一系的人马都有染指。咱们这第一枪打下去,省城那边怕是立刻就会有电话打到县里或者咱们手机上。”
邓永飞合上文件袋,目光冷竣地投向窗外起伏的山峦:“钟省长昨晚在电话里再三强调,身上的尘土拍干净了,让我放手去砸。这证明两位省领导已经下定决心,要拿大石金矿作为海东林矿系统大清洗的突破口。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求情,谁就是往枪口上撞。”
“首长的政治定力,确实让人敬佩。”老处长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只要省里防线稳固,咱们在前方冲锋陷阵就没了后顾之忧。”
说话间,车队转过一个陡峭的山角,远处的谷底处,一片巨大的矿区轮廓渐渐在大雾中显露出来。
矿区外围高高地拉着双重铁丝网,几座巨大的高架探照灯在晨雾中散发着惨白的光芒,矿山深处隐隐传来隆隆的机器轰鸣声。
在大门处,几道粗壮的铁栅栏将进出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设立了混凝土浇筑的岗哨,岗哨顶端隐隐有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卫人员在游荡。
这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民营矿场,分明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独立王国。
车队在距离金矿大门二十米的地方缓缓停下。
赵副支队按响了警笛,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雾气中刺眼地闪烁。
大门岗哨上的保卫人员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拉响了内部警报,原本紧闭的大铁门后,陆陆续续涌出了三四十名身穿黑色矿山保卫制服的壮汉。
这些人手里不是拿着沉重的橡胶警棍,就是拎着一米多长的防暴钢叉,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地盯着停在门口的省厅车队。
几分钟后,大铁门开了一道缝,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皮大衣,光着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手里正夹着一支雪茄,这人正是在瞿山和下河两县恶名昭彰的矿长刘大彪。
刘大彪吐出一口浓烟,斜着眼打量着车上走下来的邓永飞和赵副支队,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抹近乎嚣张的冷笑。
“哟,一大早的,警车就堵到我们大石金矿门口了,真是稀客啊。”刘大彪歪着脖子,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