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长推了推眼镜,拿起那张备案表看了看,若有所思地问:
“提前撤走设备,可能只是他们的商业防范行为。这能说明什么?”
邓永飞将几张地脚螺栓的特写照片递到了陈司长面前的部里专家手里:
“陈司长请看这些照片。这是二期码头2号巨型起重机的主受力轨道基座。就在昨天下午,林海带着几个生面孔,以‘涂抹防锈漆’为借口,在风风雨雨中对西侧的四根承重地脚螺栓进行了切割。”
“这四根直径五十毫米的高强度特种钢螺栓,全部被角磨机斜斜地切断了三分之二的深度,随后用高分子橡胶树脂填充切口,再在外面涂上灰色新漆进行伪装。”
部里的一位重型机械专家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变了,忍不住出声:
“这……这螺栓是承受拉力的核心构件,切断了三分之二,一旦起重机通电启动,巨大的反向剪切扭矩会瞬间把剩下的钢芯拉断,整座吊车会当场倾覆!”
“是的。”
邓永飞点了点头,看着那位专家,继续说道:
“更危险的是,2号起重机西侧不到十五米的地方,就是整个二期码头的主降压变电所。如果昨晚九点半通电暖机测试时起重机倒塌,就会直接砸毁变电所,引发高压电网大爆炸,甚至会造成堆场几十名调试工人伤亡。”
陈司长听到这里,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林海疯了吗?他怎么敢在国家重点工程上动手脚?”
“林海当然不敢自作主张,他是受人指使。”
邓永飞再次递过去一份银行流水图:
“这是我们当天紧急调取的瞿州商业银行大额流水的穿透报告。就在林海动手前的两个小时,北方联合资本控制的境外特别准备金账户,通过三家壳公司转账,将八十万转到了林海表弟的个人卡上。这笔钱,就是齐思远支付给林海的‘买命钱’。”
“那晚我们还截获了林海逃亡前遗落的对讲机,里面录下了齐思远助理催问‘变电站炸了没有’的录音。林海在审讯室里看到这些铁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已经全盘招供,承认是齐思远口头授意他实施这一蓄意破坏计划,意图用重大安全事故迫使省委向北方资本妥协。”
陈司长紧紧盯着桌上的报告和照片,半晌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身后的几个助手也面面相觑,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