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环境和以前不同了,中央巡视组刚走,提出的好多问题都还没整改,全省的合规防线都拉得很紧。钟省长二处的审计,也是这次巡视组重点提出的一个问题,为了防止国有资产在重组中发生流失,更为了防止某些人手伸得过长,省里再次明确了这点。”
张老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像是被黎汉河某些话击中,尤其手伸得过长。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习惯性地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合规,程序,这些大道理我懂。但咱们海东的经济,不能因为死扣程序就因循守旧啊。”
“想当年,你在省计委当处长的时候,跟着我跑项目、拉外资,要是也像现在这样,这不要、那不签,深水港一期能建得起来?”
“汉河,你是一省之长,不能被下面那些办具体案子的人牵着鼻子走。力涛同志是抓业务的,又是上面空降的,思维难免有些僵硬,对深水港呢,也缺少感情,毕竟他没参与过深水港的建设嘛。你不同,深水港是你跟着我一项一项批下来的,也是你盯着一期一期建起来的。没有这个深水港工程,你的仕途呢,就没这么顺。你在全省的影响,还有上面对你的评价,都会打折扣。”
“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黎汉河笑了笑:“老领导,你说的我当然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不能让深水港工程变成烂摊子。明白就要对它好一点,积极一点,主动一点,指不定啊,你把它这次遇到的难关度过了,它又会给你的政治生涯添上一笔。”
黎汉河像是陷入了深思。张老看在眼里,微波起在心里。
张老顿了顿,语气更加变得语重心长:
“北方资本那边的齐思远,我也见过,是个懂规矩、讲大局的年轻后辈。他们愿意兜底港口的五百亿债务,这已经是给省里解了围。”
“我听说他们因为被二处无端卡着,已经考虑要撤回重组资金了。真要是把项目搅黄了,港口爆了雷,这个责任谁来担?你这个省长,脸上能好看?”
黎汉河听着老领导这番连敲带打的话,内心一片冰冷。
他深刻明白,齐思远能请动张老亲自登门游说,足见北方资本的渗透无孔不入。
但在大局和原则面前,黎汉河没有丝毫动摇,他反而笑了笑,语气依然谦逊但多了一分无可转圜的坚决:
“老主任,您这话说得我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