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控诉你拿着钟省长的牌子压人,办事太霸道。”
“老钱在省府几个主要厅局里都有些关系,现在私底下,把你编排得很不好听,说你是个‘只看条文不顾大局的木头人’。”
“受老钱影响,不只是审计厅,其他几个厅里,甚至连下面,瞿州市还有相邻的两个市,都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了。”
杨穆看着邓永飞,眼神里的关切是真切的,但他说话的声音却压得极低,显得极为谨慎:
“永飞,你在基层干过,做事扎实,也最懂得基层的难处。比起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你少了许多花样,自然也就少了很多犯错的漏洞。这是你的优势。”
“但你这个缺点,也同样是太较真了。”
杨穆叹息了一声,看着邓永飞:
“水至清则无鱼,在省府大院这口深井里,做事太硬,会把自己的路给彻底堵死的。你今天得罪了老钱,明天可能就会得罪发改委,后天就是地方的市。往后……万一领导们调走了,你怎么办?谁来替你挡这些暗箭?”
杨穆的话没有说透,但“万一领导调走”这几个字,在官场里已经是极重的警示。
他是真切地心疼这个师弟,但他又不敢说得太直白,生怕邓永飞误会他是在为北方资本说情,或者是在用前途威胁他。
邓永飞听着杨穆的话,只觉得心里一热。
他知道,如果杨穆心怀鬼胎,绝对不会冒着被误会的风险来和他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
邓永飞微微直起身,看着杨穆,眼神真诚而坚定:
“师兄,你的话,永飞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我既然坐在二处处长这个位子上,守的就是合规的最后一道红线。”
“北方联合资本的信托底层如果不穿透,未来一旦爆雷,那就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国资流失漏洞。”
“到了那个时候,不仅钟省长要承担责任,黎省长作为省府一把手,也要面临重大的决策失误问责。海东的招商大局,就彻底成了笑话。”
邓永飞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千钧:
“我宁可今天得罪一个钱志坚,背负一身的骂名,也绝不能给两位领导的前途,留下任何可以被抓住的马脚。这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底线。”
杨穆看着邓永飞那双清明而坚定的眼睛,会议室里只有外面风吹梧桐树的呼声。
过了很久,杨穆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