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轻轻摇晃着。
杯中的液体折射着暗淡的灯光,显得有些诡异。
“齐总,审计厅那边被邓永飞一句话给卡死了。”上午那名法律顾问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邓永飞非常难缠,他根本不和我们探讨法理,而是直接把责任往审计厅头上压。钱志坚当场就缩了,根本不敢在缺材料的情况下出阶段性报告。”
齐思远听完,将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签字担责……哼,邓永飞这一手,算是把体制内那些干部的软肋给摸透了。”
“没人愿意为了别人的政绩,把自己的乌纱帽给赌上。”
助理在旁边低声问道:“齐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梁副总已经回东华了,我们在省里最硬的关系断了。要是真的把信托底账交出去,我们左手倒右手的底子就彻底漏了。”
齐思远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交?那是我们的底牌,绝对不能交。”
“既然他要在规矩里玩死抠程序的把戏,那我们就在规矩外面把这水给搅浑。”
“海东的港口荒不起,黎汉河作为省长,每天看着港口闲置,比我们更急。”
齐思远转头看着助理:“去联系国家经济观察》的刘总编,他是我的老关系了。”
“让他们以神速度在头版发表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海东深水港重组悬案:是程序正义,还是行政阻碍?。”
助理眼前一亮:“齐总的意思是,动用舆论向省里施压?”
“对,”齐思远微微颔首,声音冰冷,“文章里要把矛头直指省政府办公厅的个别‘办事处室’,就说他们死扣非核心程序,行政效能低下,导致五十亿的外资迟迟无法落地,严重破坏了海东的招商引资环境。”
“海东今年正在争创全国优化营商环境的试点省份,黎汉河对这方面的舆论最敏感。只要舆论一热,省里自然有人坐不住,会去摘邓永飞的帽子。”
“可是,发这样的稿子,刘总那边不会有啥顾虑吧?”
“你忘了打消顾虑的办法,就是让他相信自己。而相信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自我觉得有价值。价值你懂吧?”
“懂了,这次我是真懂了。我马上去办。”助理阴阴一笑,躬身退去。
这一天上午,邓永飞坐在办公桌前,刚端起白瓷茶杯,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