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永飞站在一旁,想了想,说:“大夏集团倒了,马超铭进去了,海东本土派元气大伤。这个时候敢硬插进海东市场,甚至敢算计到您头上的资本,背景肯定不一般。可能是有更高层面的影子,或者是哪个省的大财阀。外国资本也指不定。”
钟力涛点点头,说:“能源和基建,是海东的命脉。以前是马超铭他们在把持,现在他们空出了位置,有外人想来摘桃子了。他们胃口很大,不仅想要市场,还想把我变成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胡鹏五年前的那个视频,是个雷。”邓永飞说,“如果真像录音里说的,他们把视频交到上面,确实会对您有影响。”
“有影响是肯定的,毕竟胡鹏是我以前的秘书。”钟力涛语气平淡地说,“但如果受了他们的要挟,那以后海东的各项工作,就没法开展了。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在海东,得按规矩来。”
钟力涛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的树叶上,亮晃晃的。
“你刚才说,胡鹏交出这些东西的时候,让你告诉我,他对我不住。”钟力涛背对着邓永飞说。
“是的,他哭了。”邓永飞回答。
“人啊,总是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才会说对不住。其实,我早对他有了警觉,只是想等他自己主动说出来。”
钟力涛说,“他要是早点来找我,把事情说明白,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他觉得自己聪明,觉得能把两边都瞒住,结果成了别人手里的枪。”
钟力涛转过身,看着邓永飞,说:“你这次做得很好。很冷静,没被他那些手段绕进去。”
“他找我妈的事,确实让我很为难。”邓永飞说,“但我知道,如果我退了一步,后面就全完了。”
钟力涛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陈,是我。”钟力涛对着电话说。老陈是省纪委书记陈向东。
“力涛同志,这么早,有事?”电话那头传来陈向东的声音。
“有点急事。”钟力涛说,“下河县委书记胡鹏的问题。我这边拿到了确凿的证据,他涉嫌违规操作,把十个亿的专项资金转移到了海外。而且,他个人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有被人胁迫的迹象。”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随后陈向东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十个亿?胡鹏是你以前的秘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