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刘谦叹了口气,“对处级干部实施留置,按规矩,省纪委需要通报所在单位,也就是省府办公厅,并允许派一名同志旁听。郭省长对这件事非常震怒,但也无能为力,毕竟纪委那边拿出了‘实名举报’的铁证。办公厅派我来做个见证。”
“见证?”邓永飞冷笑一声。
“小邓啊,大家都是给人当秘书的,算是有个香火情。”刘谦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听我一句劝,有些事,别太较真。上面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遭殃。马超铭虽然人在东华,但他在海东的根有多深,你今天应该见识到了。连张建国这种纪委副书记都能亲自下场为你罗织罪名,你觉得你还能翻盘吗?”
“刘处长,你什么时候成了马超铭的传话筒了?”邓永飞盯着刘谦的眼睛,语气锐利,“前几天你才把曹力扔进纪委,为自己切割。今天你又跑来替大夏集团和马超铭当说客。看来大夏集团平时没少给你喂好处啊。”
听到“大夏集团”四个字,刘谦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邓永飞,你别血口喷人。我刘谦只忠于郭省长。我今天来,纯粹是出于同行的同情。”刘谦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语气却试图保持强硬,“你要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要你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我保证,我立刻去跟张书记说个情。以你在钟省长那里的面子,最多给你个党内严重警告,把你调到哪个清闲局委,这辈子还能安安稳稳地领退休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邓永飞看着刘谦那张看似真诚实则充满了算计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同情?刘处长,你也是个聪明人。”邓永飞的眼神变得冷酷,“你真以为马超铭这艘破船还能开多久?他当年下令活埋了十名矿工,这种灭绝人性的罪恶,是不可能永远被掩盖的!你现在跑来替他们要东西,你觉得郭正邦省长知道了,会怎么想?”
刘谦猛地打了个激灵。活埋矿工?他只知道马超铭和大夏集团在瞿岭有利益输送,却根本不知道当年竟然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血案。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什么违纪问题,而是惊天的大案要案!谁沾上谁死!
刘谦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趟浑水蹚得太深了。他虽然收过大夏集团的过节费,也有一些干股分红,但他绝不想跟一群杀人犯绑在一起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