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音机里传出的电流麦克风摩擦声。
“扑通!”
马超铭双腿一软,像一滩被抽去了所有骨骼的烂泥,直接塌在地毯上。他浑身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的“老干爹”秦老,他以为的在省内手眼通天的护身符。原来才是真正在水底要将他儿子生吞活剥、要把他这辈子政治前途拿去祭天的极恶黑手!
马进文失踪,马家被架在火上烤,所有的反抗和求救,在秦家人眼里,不过是看一条被自己牵在手里自相残杀的傻狗!
黎汉河看着瘫在地上崩溃翻白眼的马超铭,又看着桌子上那包含着完整资金流向的硬盘,眼底闪过极难接受的反感,随后又被另一种同情取代。
他今天白天还在想怎么平衡这两人。但万万没想到,钟力涛会反手玩出这么一招,釜底抽薪,跳过了马超铭,直接把矛头插在了秦孟石的脸上。
“除了这段录音。这个硬盘里,还有大石集团这三年来非法排污获取天量暴利,通过数家海外离岸空壳公司全额洗盘转移给秦彬彬所有地产帝国的每一笔水单。”钟力涛逼视着黎汉河,“省政府机要室的孟丽丽,保护中心的财务总监肖丽敏,甚至还有马超铭的贴身大秘肖克军,全都是秦孟石父子安插进来为非作歹的白手套暗桩!”
钟力涛双手撑在书桌上,像一头即将发狂的雄狮压向黎汉河:“黎省长,现在,是您做决断的时候了。是保护这种啃食国家千万资产、构陷高级干部的毒瘤继续在这个省里吸血,还是连夜行动,采取特别措施将其控制?”
黎汉河没有躲避钟力涛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绒布缓缓擦拭着。
如果说之前马超铭只是个烫手山芋,那现在的秦孟石父子,就是一颗足以掀翻整个海东省政坛的核弹。这已经不是本土派和空降派的面子问题,这是你死我活的敌我矛盾。秦孟石的这套黑网如果不趁现在借着北京的风铲除,将来有一天,他黎汉河这个省长怎么下台的都不知道。
“力涛啊。你真是……给海东省捅了一个大马蜂窝啊。”黎汉河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犹豫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作为一个封疆大吏的极其果断与铁腕。
他抄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专线,直接按下了几个数字。
“我是黎汉河。通知省公安厅厅长、武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