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邓哥……”
邓永飞没说话。
“邓爷!我错了!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邬大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跪得比邓永飞昨晚跪他还要重、还要响,脑袋“咚咚咚”地往泥地上磕,“您大人有大量,您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粗人,没文化的粗人,猪都不如。您只当我是一头猪,好不好?”
邓永飞不吭声,看都不朝邬大强看一眼。他也在吃惊中,怎么突然间,一切变了?
“求您别说出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再怎么着,我也给你当过三年小舅子,我爸,不,你准老丈人……”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郭槐站在后面,脸色更是惨白如纸,邬大强都吓成这样,他还不得去死?二牛几个更是吓得腿都站不直了。
邓永飞始终沉默着,他知道发生了大事,但是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大呈。邬大强只是跪着磕头,但却啥也不跟他讲,应该是吓得讲不出了。
到底什么大事呢?
他就那么坐在墙角,用那只没被打肿的眼睛,平静地、冰冷地看着墙壁。对,他是看着墙壁,仿佛眼前这几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老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里滚出两行热泪。他想起邓永飞昨晚跪在邬大强面前叫爹的那一刻,又看看现在邬大强跪在邓永飞面前磕头叫爷的这一幕——
这到底演的是哪出啊?
邬大强继续跪着,他快要把头磕破了,可是邓永飞还是不理他。突然,邬大强停止了磕头,他双眼大瞪着邓永飞,瞪出两股子怒火来。
妈的,凭什么啊。凭什么老子要给你跪?一条毒计涌上心头,他本能地拿过猎枪。妈的,老子干掉你杂种不就行了。姓周地问起来,就说得到消息晚了,消息来时已经把他弄掉了。
邬大强一阵阴笑,双手举起了猎枪。
所有的人都惊住了眼睛,邓永飞突然发现不对劲,本能地大睁着双眼,吃惊地看住邬大强。
“哈哈——”邬大强发出丧心病狂的笑来。
这时候,另一个地方,周光耀也在反悔着。妈的,凭什么被吓住。我这官又不是省府秘书处给的,运杰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得为上面那个人负责,是上面那个人让我干的,我要是不干,放弃了,被吓住了,上面那人会怎么想?
他抱着电话,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上面那人请示?或者,要不要给邬大强重新下命令,干掉那个姓邓的?
一切都没来及,山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似乎有人知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