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但此刻,他心里冒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愤怒,是恐惧。
这个男人出手的方式不对。
普通人打架,会犹豫,会蓄力,会留有余地。但这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那不是练出来的,那是杀出来的。
阿坤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睛红了。他从小被宠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他疯了一样冲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三十二厘米的军刺,刀刃闪着寒光。
“我操你妈!”阿坤举着匕首朝陆天捅过来。
陆天甚至没有躲。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阿坤持刀的手腕。那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阿坤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阿坤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低头一看,陆天的五根手指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指节泛白,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啊——!”阿坤惨叫。
陆天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爸的腿?”
阿坤疼得说不出话,眼泪直流。
陆天转头看向雄哥和肥婆,那张被长发遮住半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好看,如果忽略他眼睛里那股冰冷的杀意的话。
“我爸断了一根胳膊,”他说,语气温和得像在跟邻居聊天,“你全家每人赔一根,不过分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
“咔嚓——”
阿坤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小臂和上臂之间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弯折。骨头断裂的声音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紧接着是阿坤撕心裂肺的惨叫。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肥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她惨白的脸色。她看着自己儿子扭曲的胳膊,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像发了疯一样冲进厨房。
再出来时,她双手举着一把菜刀。
“我砍死你!砍死你!”肥婆挥舞着菜刀朝陆天冲过来,肥硕的身体跑起来像一座移动的肉山,地板都被震得咚咚响。
陆天松开阿坤,侧身避开菜刀的第一击。肥婆砍了个空,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陆天从她手里抽走菜刀,动作轻巧得像从桌上取一支笔。
肥婆愣住了。
陆天双手握住菜刀的两端,缓缓用力。
那块精钢打造的刀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拧毛巾一样被拧成了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