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辕上绕了一圈,跳下车来,朝她伸出手。
宋绵绵搭着他的手下车,在街面上站定了,把斗篷领口的系带紧了紧。
两个人沿着街面慢慢走。
走过卖面的铺子,门口那几张矮桌已经收了,换了一家卖馄饨的,锅里冒着白汽,骨头汤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又走过一家卖糖葫芦的,摊子上插着一排红彤彤的山楂串。
宋绵绵多看了一眼,魏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两文钱搁在摊上,拿了一串递给她。
“不要那个,太酸了。”
宋绵绵嘴上说着,手却伸过去接了,咬了一颗下来嚼了嚼,酸得眯了眯眼睛,又笑了一下。
再往前走,街拐角的地方围了一群人,闹哄哄的。
宋绵绵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个射箭的摊子。
摊子后面支着一块草靶,靶上画着几个圈,圈里搁着几个布娃娃做彩头。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竹弓和几支秃头箭,正朝围观的人吆喝。
“三文钱五支箭,射中红心拿大娃娃,射中二圈拿小的,射不中也有个竹哨子当彩头,来试试,来试试!”
围观的有几个半大小子在起哄,一个接一个上去试,十支箭里能中一支就算好的。
宋绵绵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偏头看了魏延一眼。
“咱们上去,怕是老板要破产。”她道。
“你想耍,咱就玩玩。”
魏延从怀里摸出三文钱搁在摊上,拿过竹弓和五支箭。
他掂了掂弓的分量,拉了拉弦,又看了看草靶的距离,站在摊主划的线后头,搭箭拉弦,没有怎么瞄准就松了手。
第一支箭噗地扎进了靶心正中间,围着的人叫了一声好。
第二支箭挨着第一支扎进去,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一支比一支准,五支箭在靶心上挤成了一小簇,连靶圈都没出。
摊主的脸色变了变,把最大的那个布娃娃从架子上取下来递过去,嘴里嘟囔着。
“这位兄弟好箭法。”
魏延接过布娃娃,没有接话,转身递给宋绵绵。
宋绵绵接过来看了看,是个用旧布缝的老虎,里头塞着碎布头,针脚粗糙,但虎头虎脑的,两只耳朵支棱着,看着倒挺可爱。
她把布娃娃抱在胳膊底下,朝魏延那边偏了偏头。
“我来一把。”
魏延又摸出三文钱搁在摊上,宋绵绵拿了五支箭,站到线后头。
摊主这回学乖了,把草靶往后挪了两步,箭头上的铁皮也拿布缠了缠。
宋绵绵掂了掂手里那把竹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