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轻轻一笑，“我不冷，热乎着呢。”
他这是真话，自己披着斗篷，虽然吹着风，但血气方刚，还不足以说冷。
宋绵绵把斗篷拢了拢，偏头看着路边的田埂，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对了，你上回说县里那家铺子叫什么来着？”
“老周记。”魏延把缰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他家的料子比镇上全，我上回从黔州城回来路过看了一眼，里头的缎子和细棉布都不错。”
“你倒记得清楚。”宋绵绵偏头看了他一眼。
“上回你说想要素净些的衣裳，我就稍微留意了下。”
宋绵绵没有接话，嘴角弯了弯。
马车沿着大路往前走了一段，路边的景致从田埂变成了疏疏落落的林子。
……
清水村，宋家三房。
陈氏一早把平儿从被窝里捞出来穿了厚衣裳。
小花留在家里照看大花和宋康，临出门的时候叮嘱了好几句。
“灶上温着粥，你姐醒了你给她端一碗。”
小花应了一声，朝她娘摆了摆手。
陈氏牵着平儿出了旧学堂院门，沿着村道往新学堂走。
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日头还没从东边升起来，田埂上的枯草凝着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平儿被她牵着走了一段，嫌冷，把手缩进袖筒里不肯伸出来，她也不勉强，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继续走。
新学堂在村子东边靠外的地方，离旧学堂不算远，走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远远看去，几排青砖灰瓦的房子立在一片平整的空地上，比周围的民居高出半截，屋顶的脊线干干净净的。
院墙是新砌的，齐整结实，墙头上压着一排青瓦，墙根底下栽了几棵小槐树，枝干细细的，还是入冬前才移过来的。
陈氏走到院门口，门是两扇厚实的木板门，上面刷了桐油。
她推门进去，平儿跟在她后面，仰着头东张西望。
进了门是一个大院子，比旧学堂那个院子大出好几倍，青砖铺地，平平整整的。
院子正中间有一条石子路直通正堂，路两边各栽了一排冬青，矮矮的，整整齐齐的。
院子东边有一口水井，井沿是新垒的，旁边搁着两只木桶和一根扁担，码得整整齐齐。
院子西边是一片空地，角落里搁着几只石锁和一根木桩，像是给学生活动身子用的。
陈氏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
正堂是三间通的，门大开着，里头摆着二十来张桌椅，都是新打的。
讲台搁在正堂最里头，比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