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说了一句。
“小壮，你帮四婶看着弟弟一会儿，四婶吃口饭。”
宋小壮点了点头，把青山面前那把椅子往桌边拉了拉，自己蹲在旁边。
青山一脸好奇地盯着宋小壮看，冲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门牙。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听不清是什么。
“你吃这个。”
宋小壮把自己碗里剩的半个饺子皮夹过来，吹了吹，又拿手指试了试温度，觉得不烫了才递到青山嘴边。
青山张嘴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两只小手挣脱出被角，伸过来够他的手指，够不着，急得啊啊叫。
宋小壮把饺子皮掰成小块小块的，一块一块喂给他，青山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淌着汁水，两只小脚在被子底下蹬来蹬去。
宋华东在桌边看见了，笑着朝宋华强说了一句。
“小壮倒是有耐心，比我强多了，青山这个年纪实在闹人，他又小，你和他讲道理又不可能，有时候素珍都招架不住。”
宋华强顺着看过去，嘴里嚼着饺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
孙氏从灶房端了最后一屉饺子出来，看见宋小壮蹲在青山面前喂食的模样，脸上挂着笑。
“可以，你这个哥哥当得是像模像样的。”
青山把那一小块饺子皮吃完了，嘴里还吧唧了两下，意犹未尽地朝桌上张望。
宋小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只饺子过来，把饺子分成小条，一条一条喂给他。
青山越吃越来劲，两只手在椅子扶手上拍得啪啪响，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懂的话。
宋小壮也听不懂，但每次青山咿呀一声他就应一声，煞有介事地点头。
大家都吃饱喝足后，宋绵绵把剩的饺子拾掇拾掇，装进一只干净竹篮里，拿蓝布盖好了，朝孙氏说了一声。
“娘，我去给嘎婆那边送些饺子，顺道去老宅和三婶那边跑一趟，跟他们说今儿四叔进新宅，晚上都过去吃饭。”
孙氏正在灶台边上刷碗，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去吧。”
别的孙氏倒是不担心，就是老宅爹娘那里，不晓得会不会卖四房这个面子了。
但是转念一想，有绵绵在，爹娘那里就算是再不乐意，多少也要卖绵绵一个面子的。
宋绵绵提着竹篮出了院门。
雨比早上小了些，可还是细细密密地飘着，像是从天上筛下来的水雾，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路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