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个子，一个矮壮的，还有一个瘦得像根竹竿，正靠在墙根底下，嘴里叼着一根草茎。
三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旧褂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高个子先开口，"你就是虎爷新收的那个？"
宋华涛站在巷子中间，目光在那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谁让你们来的？"
矮壮的那个没有接话，往前走了两步。
他比宋华涛矮了半个头，可肩膀宽得很，像是一堵正在移动的墙。
"别问那么多，把你刚才拿的银子交出来，就让你走。"
他的话不多，可意思很清楚。
宋华涛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这条巷子窄，两头都有出口，可那三个人站的位置正好把去路堵住了。
"银子已经交给虎爷了，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赌坊拿。"
高个子没有被他唬住，他笑了一声，"你个兔崽子，唬谁呢？你从刘掌柜那儿出来，他亲眼看着你把银子揣进怀里的。"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再问一遍，交不交？"
宋华涛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巷子两头都有人堵着。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住了墙根。
他想起从前在清水村，他眼睛还没瞎的时候，和村里那些汉子喝酒时打过的架。
那时候他打的是陈氏，一言不合就摔桌子，都是野路子，不讲章法。
他现在对付这三个人，确实是个困难。
矮壮的汉子冲上来，一拳朝他的脸挥过来。
宋华涛没有躲，他弯腰低头，那拳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趁那道力道还没收回去，整个人往前一撞，膝盖顶在那人的肚子上。
不讲究招式，就是一股子蛮力。
他听见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高个子从侧面踹过来一脚，他来不及躲，小腿被踹了一下，疼得他往下一歪。
他忍着疼，咬牙伸手一把抓住高个子的脚踝，用力往上一掀，高个子失去平衡往后倒去，后背撞在巷子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瘦竹竿从后面扑过来，勒住了他的脖子，勒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宋华涛本能地抓住那只胳膊，用力往外掰，掰不动就在那只胳膊上咬了一口。
那人吃痛，叫了一声，手上力道松了一瞬，他就势往前一扑，整个人从他手臂里挣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