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走了出去。
村道上的风比院子里更大。
她缩着脖子走在路上,手插在袖口里,指头冻得发僵。
路边的草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沙沙响。
这次接的活儿是外村的,帮着剪辣椒,会送到镇上去卖。
她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口停下来,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妇人探出头来,看见是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陈嫂子来了?快进来。"
陈氏跨进门,院子里已经站着几个女人,手里都攥着活计。
她走到院角的一堆干菜旁边蹲下来,拿起一把剪子开始剪干辣椒。
辣椒已经晒透了,一碰就碎,她剪得很小心,把好的和坏的分开,动作利落。
她的手冻得发红,指节有些僵硬,可她剪得很快。
旁边一个梳着圆髻的女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陈嫂子,你手咋冻成这样?咋不戴副手套?"
陈氏没有抬头,手里的剪子没有停,"忘带了。"
她没有多解释。
圆髻女人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日头正在慢慢升高,可风还是冷的。
陈氏剪完一筐干辣椒,又去拿了一筐。
辣椒已经晒透了,捏在手里硬邦邦的,边角扎手。
她低头剪着,剪子合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手指冻得发僵,指节红得像刚被热水烫过,可她剪得很快,没有停过。
圆髻女人又看了她一眼,"陈嫂子,你这手都裂口子了,不歇歇?"
陈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正在捏着辣椒的手,指尖确实裂了几道细口子,边沿泛着干涸的血色,是被干辣椒的边角反复划过留下的。、
疼,怎么不疼,粘上辣椒更是辣乎乎的疼。
她没有停下,"还好,不碍事。"
她又剪完一把辣椒,把剪好的放进筐里,又拿起下一把。
圆髻女人看了眼陈氏,眼底有同为女人的心疼。
她低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计,隔了一会儿。
"陈嫂子,你听说了没?镇上那家干货铺子,这两天在招人,帮忙晒菜干,工钱按天结,你要是能去,比干这个挣得多。"
陈氏一听有钱挣,果然动心,手里的剪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圆髻女人一眼。
家里还有小花,倒也能走得开,这越来越冷了,活不好干,她得抓紧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