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课你偶尔过问两句，你还管过我什么？我生病的时候是你管我还是二婶管我？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你替我去找人家还是奶替我出头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这些话已经在心里装了太久。
"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几回？你抱过我几回？你现在跟我说断亲？你拿什么断？你从来没有当过爹，你拿什么跟我断？"
钱玲儿站在他旁边，被这一番话定住了。
她方才还叉着腰，准备继续骂杨玉娘的话，此刻全被宋士林的话压了回去。
她侧过头看着宋士林，看着他那张正在发紧的侧脸，嘴唇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士林的心里，竟是这样的苦。
宋华山站在那里，手里的力气像是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卸掉。
他的目光落在宋士林脸上，重新去审视了这个儿子一番。
他开口时声音低了几分，"士林，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宋士林打断他。
"你要是真娶了这个女人，你就娶，咱们断绝父子关系，甭说啥断亲不断亲的，反正你本来也没怎么管过我。"
他说完这句话，侧过头看了钱玲儿一眼。
钱玲儿收到宋士林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宋士林和钱玲儿之间来回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什么。
"你们吵归吵，说什么断亲呢？”
要是真断亲了，她才不嫁给宋华山这个老东西。
当初同意，好不容易说服家里同意，就是因为宋士林的秀才身份，所以这亲可不能断。
但这个臭小子死活不同意她进门，还真麻烦……
她说着，又侧过头看了宋华山一眼。
"华山，孩子说气话要跟你断亲，你就答应？我可担不起这个名声，到时候村里人说我嫁进来就挑拨你们父子关系，我还咋做人？"
宋华山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反过来劝他。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辨认她的意思，开口时声音带着一层不解。
"玉娘，那你到底想咋样？"
他也不想断亲，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养老，可方才全是为了她，她咋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杨玉娘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一眼宋士林，又看了一眼钱玲儿，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带着软和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