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喝完最后一口。
宋绵绵唤了一声,“爹,还没睡?”
宋华强温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那罐咸菜上,又移回她脸上.
"吃过没?"
"吃过了。"宋绵绵把咸菜罐放在桌上。
"嘎公头上的伤好些了,这是大舅妈腌的咸菜,说你爱吃,就让我带些过来。"
她说着,在凳子上坐下来。
宋华强听了,点了点头,"你大舅妈腌的咸菜确实好,回头你跟你娘说一声,下回拿点干豆角过去。"
他说完,把碗里的凉茶喝尽,站起来。
"回来就好,你早点歇。"
宋绵绵应了一声。
"诶,晓得了。"
宋华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里屋。
宋绵绵简单洗漱一番也回了屋,屋里点上油灯,又接着画图纸。
等她画完,夜色已经深透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吹灭灯,在黑暗中摸到床边躺下去,闭着眼睛把图纸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才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宋绵绵是被堂屋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股热闹劲,有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还夹着婴孩含含糊糊的哼唧声。
她翻了个身,侧耳听了一会儿。
她坐起来,披了件外衫推开房门。
堂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孙氏正坐在凳子上,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低着头,像是正仔细地打量着那张小脸的轮廓。
她的手指轻轻托着孩子的后脑勺,姿势娴熟。
周氏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齐整,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红润了不少。
她侧着头看孙氏怀里的孩子,嘴角带着一层温温的笑意。
宋华东站在堂屋门口,正跟宋华强说着话。
他比之前瘦了些,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宋绵绵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进去。
孙氏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绵绵醒了?你四叔四婶回来了,还带着你小堂弟。"
她把怀里的襁褓微微侧了侧,让宋绵绵能看见那张小脸。
"你看看,长得像谁?"
宋绵绵走过去,在旁边蹲下来。
襁褓里的小脸皱皱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张着。
她看了片刻,"眉眼像四叔,嘴巴像四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