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些本村的孩子陆续被领走了。
剩下那些外县的孩子被宋绵绵安置在廊下的阴凉处，小梨端了水过来，替他们擦脸。
小梨自己本身就是孤儿出身，所以在看到这群孩子这么无措的样子，她是最深有体会的。
宋大壮和小梨在院子里来回穿梭。
宋大壮帮着挪了张长凳到廊下，小梨去灶房又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石桌上，轻声招呼那些还不太敢靠近的孩子。
“饿了的先过来喝点粥，不烫了。”
小梨把粥碗放好，直起身时，目光无意识地从角落掠过。
她看见那里坐着一个女孩，年纪不大，身形单薄，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旧衣裳，头发散着，有几缕垂在脸侧。
小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那女孩的脸瘦瘦的，颧骨微微凸起，说话的时候，能看到脸颊两边淡淡的酒窝。
她侧过头，目光在女孩的右耳后停住了。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藏在散落的碎发下面，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小梨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好几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想起之前冯大哥提起过，他走丢的闺女，说是扎着两个辫子，笑起来又两个酒窝，方才这么远远看过去，她倒是觉得这小女孩这么像呢？
而且年纪也是和冯大哥描述的差不多，主要这眉眼之间，还真和冯大哥有几分相似。
小梨没有立刻走过去，她转身走到宋大壮旁边。
“大壮哥，你还记得冯大哥说他闺女长什么样吗？”
宋大壮正在给一个孩子递水，听见她的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记得，他说那丫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右耳朵后面有一颗黑痣。”
他停了一下，“咋啦？”
“大壮哥，你看那儿。”小梨顺手指了指角落里宋小壮身边的柔欢。
宋大壮放下手里的碗，目光落向角落中的人影。
小梨和宋大壮并肩站了一会儿。
宋大壮放慢脚步走过去，在距离那女孩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那女孩低着头，手里那碗水还端着，她感觉到有人走近了，微微抬起头，目光在宋大壮身上掠过。
小梨跟了过来，在宋大壮旁边蹲下。
她没有急着问话，先把手里的粥碗往女孩面前轻轻推了推，声音放得平缓。
“这米粥不烫了，你尝一口。”
柔欢的目光在粥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小梨没有强求，把粥碗收回来放在边上。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