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正缓缓地、稳稳地从深处往上涌。
那道力量涌上来的时候，灰袍道人手里的符纸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绷开了一道细缝。
宋绵绵突然可以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道压着她的力道在她脚下裂开了。
灰袍道人的脸色变了，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
"你……"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不稳，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你的命格……"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村姑，竟然能拥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命格，实在是太古怪了。
这样的命格，即便再修炼个百年，他也敌不过。
如果他不能将她克死，那么功法反噬，死的就会是他自己。
他试图收回符纸，试图中断施法，可那道力量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停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那股反噬的力道就已经顺着他的指尖灌入了他的手腕，漫过手臂，直抵心口。
灰袍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攥着符纸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松开，符纸从指间滑落，落在地上卷曲变黑，最后化成一小撮灰烬。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抽空了，往后倒去。
带黑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
牛大毛站在原地，看着道人往后倒去。
傀儡一倒，魏延就闪到了宋绵绵跟前。
“绵绵，你没事吧？”
宋绵绵摇头，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我没事。”
另一边。
“这是什么情况？大师？大师！！！”
牛大毛这回是真的慌了！
牛大毛蹲在灰袍道人身边，伸手想去探他的鼻息，可手指还没碰到道人的脸，就停住了。
他眼看着法师那双半睁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
"大师？大师你醒醒！！"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抬手去摇道人的肩膀。
道人的身体被他晃了一下，脑袋歪向一侧，没有反应。
春花站在几步之外，早就吓得没胆了。
好一会儿，春花才敢颤巍巍道，“大师……大师就这么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大师这么厉害，怎么会……”
牛大毛确认过法师真的没有鼻息之后，缓缓松开了手。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目光落在宋绵绵身上，像是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刚才他压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眼看着大师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