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蹭破了一小块皮，正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一个侍卫都知道说句话，你倒好，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望着魏延离开的方向，低声抱怨了一句。
她扶着墙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又看了一眼自己蹭破的手掌，忽然觉得这点疼也算不得什么了。
反正她从来就不是那种摔一跤就哭着往回跑的人，她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伸手去够的。
她转过身，沿着来路往老宅的方向走。
王娟推开院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钱玲儿那间厢房的灯已经灭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黑沉沉的窗。
不用想，宋士林今夜肯定是在那边歇下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进了西厢。
屋里没有点灯，她摸黑在床沿坐下，把蹭破的掌心摊开看了看。
月色从窗纸透进来，能看清那些细密的擦痕。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再动，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她躺下来，侧过身，把被子拉到肩头，闭上眼睛，心里却还在转着那些念头。
魏延今晚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她当然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可她此刻想到的，不是退回去继续在宋士林那里忍着，而是觉得这老宅，她未必非要待下去。
她不急。
她有的是耐心。
反正不管走哪条路，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的。
……
夜里的山风从谷底灌上来，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冯江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盯着前面山道上那几个晃动的人影。
一共四个人，两个走在前面，后面两个人抬着一个细长的麻袋，走几步就换一次手，像是那袋子里的东西不轻。
冯江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麻袋上，他从一路追到白云镇，在镇口的茶棚里歇脚时，听见有人说起附近有拐子出没。
他原以为是线索断了，没想到这伙人今日又在镇上露了头。
他握紧了手里的刀，没有立刻动手。
那麻袋里装的如果是孩子，贸然动手可能会伤着人。
他贴着山壁，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六丈的距离。
前面的人走得不快，偶尔停下来喘口气，互相低声咒骂几句。
“妈的，那小子真能追，都追了一整天了。”
前面那人骂了一句，啐了一口。
“怕什么，他一个人，咱四个人，还能让他把货抢了？”
另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