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大堂哥，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今天不给个交代，这事就没完。”
宋士林木讷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场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钱里正看见他这窝囊样子，火气又上来了。
“宋士林！你过来！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打我闺女？你凭什么打她？你把她的嫁妆花光了，你考上秀才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还是人吗？”
“宋士林，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走了！我闺女不能白让你打！她的嫁妆不能白让你花！你吃肉，连骨头都不吐，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宋士林还是不吭声。
他不敢吭声。
他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自己不该打人，知道钱玲儿的嫁妆确实花在了他身上。
可他不想认，最后把脸别过去，眼睛盯着墙角的鸡笼，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些鸡，被这些人围住，无处可逃。
钱里正后面骂累了，看宋士林这副怂样，更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女婿。
最后钱里正忍着火气问，“宋士林，你给我说清楚，你打算怎么办？玲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是接她回去，还是给她写休书？你要是接她回去，你得保证以后不打她，不骂她，好好待她，你要是给她写休书，你得把她的嫁妆还给她，一文不能少，一针不能少。你选。”
宋华山一听要退嫁妆，连忙道，“亲家，孩子们小打小闹，不至于休不休的……人肯定是要接回来的……”
“不用你说，这话，我要听宋士林说。”钱里正板着脸吼。
宋士林被钱里正这一声吼，吓得又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此时觉得自己还不如那些鸡。
鸡不用被人围着骂，不用被人指着鼻子质问，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杨氏看见孙子这副窝囊样，急得直跺脚，从老宋头身后冲出来，几步走到宋士林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士林！你说话啊！你怕什么？有奶在，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你告诉奶，你到底想咋办？玲儿是你媳妇，你接她回来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钱家还能拦着不让媳妇回家？”
反正嫁妆用都用了，退是不可能退的！
钱里正没理杨氏，眼睛一直盯着宋士林
他等了一会儿，继续下最后的通牒。
“宋士林，我没工夫跟你耗，你选，还是不选？”
宋士林的喉结上下滚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