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规矩,该守就得守,甭让大毛为难。”
“还有啊,你有时候得拿出点当家主母的派头来,才能镇得住场子,晓得不?别一天天跟个木头似的。”
大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咋了?”陈氏抬头。
“没……没事。”
陈氏没多想,继续低头刷碗,“还有就是钱的事儿,大毛家底厚,可你当家也不能大手大脚。”
“该省的省,该攒的攒,往后有了娃,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嗯。”
“还有那个春花,瞧着是个精明能干的,你跟她处好关系,甭得罪人,但也不能啥都听她的,该拿的主意自己得拿,毕竟你才是正房娘子。”
“嗯。”
陈氏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大花只是嗯嗯地应着,一个字也不多说。
陈氏觉出不对劲,回头看她。
大花正低头洗碗,可她的肩膀,微微在抖。
“大花?”
陈氏放下手里的碗,凑过去,“你咋了?”
大花没抬头,只是摇了摇头。
陈氏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扳她的肩膀:“你抬起头来,让娘看看。”
大花被她扳得转过身来,一抬头,她脸上全是眼泪。
陈氏愣住了。
大花哭得无声无息。
“你……你哭啥?”
陈氏慌了,“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大花拼命摇头。
陈氏急得不行,一把拉住她,“你跟娘说!是不是牛大毛欺负你了?”
这一拉,大花的袖子往上滑了一截。
陈氏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手腕上,好几处青紫的淤痕。
“这是啥?!他打你了?”陈氏惊问。
大花用力抽回手,把袖子往下拽,拼命摇头。
“没,没有!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陈氏盯着她,眼眶都红了。
“你告诉娘!娘给你做主!”
大花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她还是摇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
若她说了,牛大毛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宋家的。
光是这几天,她都感觉自己被折磨得个半死。
她压根不是嫁人,而是进了个龙潭虎穴。
假的,全都是假的。
牛大毛从说要娶她开始,这一切都统统是个假的。
她不敢说,只能无声哭。
陈氏看着闺女这副模样,又急又心疼,伸手想给她擦眼泪。
“甭哭了甭哭了,有啥话你跟娘说啊……”
大花自己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可眼泪止不住,擦了又流。
“到底咋回事?”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