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看着瘫在地板上的拉斐尔,还是有点担心的。
一直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
林幺看了眼卧室的位置,轻声细语地建议:“要不我换个新床单,把他抬去卧室躺着吧?”
陈厌连眼皮都没抬:“都一样。”
拉斐尔眯起眸子:“你故意的。”
陈厌推了下眼镜,没承认也没否认。
林幺顾不上这俩人在针锋相对了,她找出新床单和被罩,把卧室收拾了一下。
陈厌看她忙活的样子,脑海里闪过刚才两个人亲吻的片段。
很亲密,很娴熟,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拉斐尔身上,语调刻薄:“不用给他铺床了,他这副样子应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不行。”
他、不、行。
就这三个字,三根针扎进拉斐尔敏感的神经上。
拉斐尔呼吸一滞,胜负欲瞬间上来了。
他又没死,怎么就不行了。
林幺刚铺完床单,想着去客厅扶拉斐尔,结果走到卧室门口,猛地顿住——
拉斐尔竟自己撑着地板站起来了。
他身形晃得厉害,肋下绷带洇出暗红。
黑色发丝被汗打湿,冷汗一直在流,可他咬牙硬是一声没吭。
“你……”
真的没事吗?
林幺想伸手去扶他,还没碰到,就被他侧身躲开。
“不用。”
拉斐尔声线干哑,气息不稳,回头瞪了眼陈厌,道:
“我行。”
“……”我真服了,就这么受不得激吗。
林幺没招了,只能在他身后虚虚扶着,也不碰他,就怕他没站稳摔着了。
拉斐尔艰难往床边挪,硬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挪到床边,摔在床上。
床垫猛地陷下去。
这一下颠簸扯到了伤口,拉斐尔低低闷哼了一声。
“我……你……哎呀。”林幺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她连忙过去把人挪正,让他安稳躺好。
拉斐尔脸色发白,精致的眉眼透着虚弱痛苦。
他抓住她的手。
力道很轻,虚弱得没什么力气。
林幺蹲在床边:“怎么啦?”
拉斐尔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本来想着,死之前还能见你。”
可濒死之际,他就是很想见她,又觉得她胆子小,自己这副模样可能会吓到她。
他也很纠结,最后还是私心占了上风。
过来找她,哪怕死在这了,也没有遗憾。
当时心太乱了,忘了她出差的事。
“我很幸运,你出差回来了。”
拉斐尔唇角弯起,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