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边的黄纸无风自动,三盏长明灯依次亮起,灯焰在风里摇曳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
莫天行晃动手中的铜铃,嘴里的法诀又急又快,混着夜风一起飘远。
两人的声音在夜色中交织,案桌上的三枚铜钱同时跳起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竖立不倒。
华夫人和莫天行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地上那三枚竖立的铜钱。
“找到了。”华夫人放下桃木剑,声音发紧,“温大师怀疑得没错,魂魄果然在镇国寺。”
莫天行的脸色也凝重下来。
镇国寺他们熟悉,之前跟上任国师交好,镇国寺他们经常去。
但是……
“那是新国师继任的地方,现在也归新国师管,这事怕是不好办。”
华夫人沉默片刻,转身看向堂屋里那三个面色呆滞的孩子,又看了看守在一旁满脸焦急的两家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有了决断。
“不好办也得办。今夜子时,你与我去一趟镇国寺。”
莫天行张了张嘴,想劝,但看到华夫人眼底的坚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收好案桌上的东西,点了点头:“行。那就去一趟。”
子时刚过,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华夫人和莫天行换了一身深色短打,腰间别着符袋,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镇国寺的后墙外。
镇国寺里静得出奇,白日里的香火气散了大半,只剩下一股沉沉的、让人喘不上气的闷意。
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火光昏黄,照着空荡荡的庭院,像一只只困顿、疲惫的眼睛。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翻墙进了院子。
华夫人手中攥着一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后殿的方向。
他们沿着廊柱的阴影一路潜行,脚下的青砖泛着潮气,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响。罗盘的指针越靠近后殿,颤得越是厉害,到后来几乎是在疯狂打转,被华夫人收进袖中,才勉强按下。
后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看去,殿内黑漆漆的,却并不安静。一种极轻极细的嗡鸣声从里面传出来,像无数只蚊虫在振翅,又像是某种仪器的低鸣。
华夫人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她停了片刻,见无人察觉,闪身进了殿内。
殿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两侧的墙壁前摆满了木架,木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上百只巴掌大的陶坛,每个陶坛上都贴着一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写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