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三金想找纸笔,但之前的笔墨纸已经用完了。
她从被褥下摸出一截炭笔,又撕下一块干净的内衬白布,低头飞快地写了起来。她字迹潦草却清晰,将三个孩子的症状、需要如何招魂、以及她对镇国寺的怀疑一股脑写了上去。
写完后,她把白布叠成一个小方块,从栏杆缝隙中递了出去:“老何,你拿着这个,去找卦师街的华夫人。她住在街尾那间挂着红灯笼的院子里,门楣上刻着一朵莲花,很好认。”
老何双手接过那块布,指尖发抖:“我、我这就去!”
“你等等。”温三金叫住他,叮嘱,“如果华夫人不在,你就去找莫天行莫大师,他住在街口第三家,门口种着一棵枣树。把这封信给他们看,他们自然会明白。”
老何用力点头,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儿子依旧坐在他妻子怀里,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老何眼睛一红,不敢再看,转身便跑。
老王的妻子抱着女儿,望着温三金,眼泪簌簌往下掉:“温大师……那、那我们怎么办?”
温三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同样眼神呆滞的女儿和坐在一旁傻笑的儿子,声音放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华夫人和莫大师都是行家,只要他们肯出手,孩子们就还有救。”
老王蹲在墙角,抱着脑袋不说话。他妻子搂着女儿,压低的哭声呜呜咽咽。
三个孩子并排坐在墙根的干草上,脸上全是如出一辙的呆滞和傻笑。
老何跑出大牢时,天色已经大亮,街上的小贩已然出摊。
他一路狂奔,穿过还带着晨雾的街道,跑到卦师街时,额头上已经全是汗。街尾那间挂着红灯笼的院子大门紧闭,他顾不上礼数,抬手便“砰砰砰”地砸门。
“华夫人!华夫人!救命啊!”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满脸不满:“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老何举起手里那块写着字的布,上气不接下气:“我是来找华夫人的!有急事!温大师让我来的!”
小丫鬟一听“温大师”三个字,脸上的不满立刻消了大半。她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师父!有人找您!说是温大师让来的!”
片刻工夫,华夫人披着一件外衣匆匆走出来。她头发还散着,显然也是刚醒,但眼神锐利清明,接过老何递来的布块展开一看,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