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被暗器削掉的几缕头发落下,终于明白那句“雨搭船篷水没踝,横走如蟹莫朝岸”是什么意思。
前一句交代了时间地点,后一句则是警告他小心背后偷袭和破解之法。
他抬眸看向烟雨蒙蒙的远处,捏紧手里的佩剑,语气平静:“张叔。”
张叔从黑暗中走出来,两只眼睛依旧是红肿的,脸上却没有了泪。
他望着霍修慈,对方正淡淡地看着自己。
忍不住心虚挪开眼睛,语气内疚:“阿慈,你别怪张叔,张叔也是迫不得已。”
“那些人绑架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不帮他们,我妻子和女儿就得死。你……”
他话音一顿,猛地瞪大眼,鲜血从嘴角流下。
不敢置信扭过头,却只看到了一张蒙着黑布的脸。
感觉那把捅进自己心脏的刀在肉里转了大半圈,张叔突然想到什么,濒死的脸上满是怒意。
用尽全身力气抓向黑衣人的手,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愤怒绝望质问:“你们……我媳妇和女儿……”
“她们都在下边等你呢。”
黑衣人冷冷盯着他,捏紧刀柄,又转了一圈。
张叔瞳孔涣散,很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霍修慈惊愕望着张叔倒地,愤怒看向那个黑衣人,猛地提剑冲过去。
黑衣人惯会偷袭,但近身作战的功夫却不怎么样。
不过几招,就被霍修慈用剑抵在脖子上质问:“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哼笑了声,声音不像平常男人那般粗犷,带着一股阴蛇般的湿冷。
“不如四皇子猜猜,您到底挡了谁的路?”
霍修慈眼神一凌,伸手卸掉黑衣人的下巴,却终究晚了一步。
黑衣人脑袋一垂,已经服毒自杀。
霍修慈拉开黑衣人脸上的黑布,只看到一张苍白阴柔没有胡须的脸。
是宫里的人。
他一手提着剑,警惕着另一个黑衣人的偷袭,却始终没有等到。
确定另一个黑衣人已经跑了,他在雨幕中等了许久,最终抱起地上张叔的尸体,一步步走回军营。
他步伐沉重,鞋上沾了水,便愈发难行。
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量仿佛一只大手,紧紧扣住他的步子,拼尽全力要把他拽进命运的深渊。
但霍修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身边死的第一位亲近的人。
同样,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在皇室降生的那一刻,命运就已注定,所有人都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