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住那股正在往上涌的怒火。
那怒火却像滚水一样翻腾着,根本压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来,把那份电报狠狠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德川好敏,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办公室里炸开,嘶哑而暴烈。
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狂怒。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手指在桌上胡乱摸索着,抓起一个墨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八嘎!八嘎!八嘎!”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铅笔、茶杯、烟灰缸,一件接一件地砸向墙壁和地面。
碎裂声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的血丝像是要裂开一样。
然后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地击中,然后向后倒去。
重重地撞在椅背上,然后连人带椅一起翻倒在地。
“司令官阁下!”
门口的卫兵冲了进来。
大岛浩一郎也从走廊里快步跑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倒在地上的筱冢义男,他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发白。
“快!叫军医!”
大岛浩一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卫兵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荡着。
军医赶到时,筱冢义男已经被扶到了沙发上。
他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急促。
军医蹲下身,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凝重而无奈。
“司令官阁下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暂时性晕厥,需要休息和静养。”
“短期内不能再受刺激了。”
大岛浩一郎站在沙发旁边,看着筱冢义男那副苍白而脆弱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目光落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