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子弹。
有人试图顺着岩壁往上爬,但岩壁上布满了青苔,爬了两步就滑了下来,摔在石头堆里再也爬不起来。
炮兵阵地上的十二门炮还在持续射击。
炮管已经打得微微发红,但炮手们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装填!放!”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飞向谷底。
爆炸的火光将傍晚的山谷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李铁趴在北侧山坡上,手里的步枪枪管已经滚烫。
他放下步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重新端起来,瞄准了谷底一个正在试图架起掷弹筒的鬼子军曹。
“砰!”
那人应声倒地,掷弹筒从他手中滚落,掉进了旁边的弹坑里。
就在这时,隘口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
李铁转头看去,只见几个鬼子残兵拼死冲到了隘口前面,试图用身体撞开那具堵住通道的尸体。
但隘口两侧的岩石缝隙里,三营的战士们早已架好了机枪,交叉火力封锁了那段通道的每一个角落。
那几个冲上去的鬼子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尸体,就被子弹打翻在地。
一个叠一个地倒在隘口前面,把通道堵得更死了。
南侧山坡上,刘辉终于放下了已经打空的步枪,重新换了一个弹夹。
他透过瞄准镜看向谷底,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弹尽粮绝的鬼子士兵瘫坐在同伴的尸体堆里,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没有投降,但也没再试图反击,只是靠着沟壁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的战火。
炮击停止了。
那些还在燃烧的马车残骸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北侧和南侧山坡上的枪声也逐渐稀疏下来,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李铁从北侧山坡上站起身来。
他沿着坡面缓步而下,走进谷底。
脚下的泥土被炮弹翻犁过,踩上去松软而滚烫。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
刘辉也从南侧山坡上下来了,两人在谷底中段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碰了面。
“清理战场的事我来安排。”
刘辉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那边伤亡怎么样?”
“二营轻伤十几个,没有牺牲的。”
李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庆幸。
“这仗打得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