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求助的目光,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又转头看向祖父祖母。
秦淮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王素梅则拉着柳贞的手,连声赞同:“你娘说得对,小心些总没有坏处。”
无人相助。
秦臻只能在心中轻叹一声,起身向外走去,“我去看看灵田。”
柳贞在身后提醒:“别忘了给知月树搭遮阳棚。”
“知道了。”
秦臻加快脚步,很快便出了院子。
知月树仍旧生长在灵田最边缘。白日里的阳光被棚顶的旧布遮挡,只余几缕细碎的光透过缝隙,落在深绿色的叶片上。
或许是已经能够与人交流,它今日的心情格外不错。远远察觉到秦臻靠近,枝头的叶片便轻轻晃了晃。
“你们一家人的胆子真小。”
那道稚嫩的声音在秦臻脑海中响起。
秦臻脚步一顿,“你都听见了?”
“这里离屋子又不远。”知月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想听不见都难。”
秦臻在它身旁蹲下,伸手碰了碰纤细的树干。
知月树尚且年幼,树干表面覆着一层细嫩的青色外皮。摸上去不像寻常树木那般粗糙,也不像灵草的茎叶那般柔软,反而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凉。
“我娘亲只是担心有人发现你。”
“有什么好怕的?”知月树骄傲地扬起枝叶,“我知月一族生而知之,与月同寿。寻常修士便是见了,也未必能认出我的来历。”
“那你以前的族群是怎么消失的?”秦臻平静地问。
知月树摇晃的枝叶蓦然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不情不愿地开口,稚嫩的声音里还透着几分憋屈,“你娘说得……也有一点道理。”
秦臻忍住笑意。
看来即便是所谓生而知之的上古灵植,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害怕。
“所以在防御阵法买回来以前,你不要随便开口说话。”
“凭什么?”
“若是被外人听见,我便将遮阳棚撤掉。”
“你敢!”
知月树的叶片猛地竖了起来。一阵强烈的愤怒顺着秦臻的指尖传入脑海。
秦臻不为所动,“那便听话。”
“你欺负树!”
“嗯。”
“……”
知月树像是从未遇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气得整棵树都在轻轻发抖。它才破土没多久,哪里说的赢秦臻。
秦臻却没有再理会它。她将手掌贴在树干上,缓缓向其中送入一缕生机。
原本还在发脾气的知月树顿时安静